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关于

今天接到简挚电话时,恍然间产生了回到16岁暮春的错觉。

——“快来图书馆,我在二楼转角的楼梯上。”

那是高中二年级运动会的第一天,她和她的不良男友分手,被按在楼梯台阶上差点强暴。我握着手机慌不择路的拔腿狂奔,预想的一切却都全未发生,见到她时对方却很冷静,只是转过身,“帮我看看后背上有没有青了的印子。”

所以在我心里,她一直刀枪不入、无坚不摧,像她立志成为的那样:“努力认真的学习,光鲜亮丽的活着”。从16岁盛夏之前抱头痛哭之后,我似乎、再未见过她的眼泪

——害我以为,她真的就是个能豁出一切的婊子了。


我和简挚是身份证只有最后五位不一样的关系。

从15岁就一直一起过生日的关系。

16岁一起经历过失恋劈腿蓄长发的关系。

17岁毕业一起去海边旅行的关系。

18岁一起复读补习的关系。

我们一眼在人群中认出彼此是同类,陪彼此经历过最肮脏最灰暗最潮湿最不愿示人的岁月,在万千人反对的声音中我走向她,在奔流的人群里只有她会一遍一遍拼命打着我的电话,只有她才会给我折满满一纸盒的星星,也只有她,会在我再次痛哭软弱时拎起我的领子,掀起我的头发。

夏安讲得对,“不管她人如何,人家的打扮我是真服,直男必杀;你的萝莉少女风是比不过糊墙御姐风的。”


我们太了解彼此了。默契到举起手机翻朋友圈的下一句话绝对是骂婊,看对方聊天记录不用下拉都知道会是什么回复,甚至半年不见,忽而思念对方,就能理所当然的脑电波产生交会。

最近这段时间里,我总是想起简挚。在想,如果有天只能拨打一个求助电话,也许打给她,才是最有效的方法——就像我可以为她一个电话盛装出行,她也一定会抛下一切奔赴我身边。


所以今天,当我拎着二百块四盒的水乳霜膏面膜油着头发从屈臣氏走出来接到她电话,听她讲“我不行了,想见你。如果等下,我在大庭广众下抱着你突然痛哭,你会甩开我独自走掉吗?”时反而释然了,“快得了吧,你什么狼狈样子我没见过,还在乎你哭。”然后疾步回家吃晚饭,洗澡更衣,冻着腿踩着高跟,去见她——简挚不会容许我邋里邋遢的出现在她面前的——因为她再狼狈都不会丢掉风度。

只有在我面前她才会有妆容下的疲惫,不再圆滑老道精通事故,可以放肆的表达厌恶之情;可是当她接起电话时又是另一种官方的口吻,我看她的侧颜,冷淡间全是灵魂的寂灭。

然而当她挂掉电话,又是我认识的那个婊子,鼻孔出气的问我,“你怎么又和夏安开始联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他啊!”

我默然,心想我当然知道,就像夏安也不待见你一样。

“还有舍友A,你赶紧离她远点,我见了她就不喜欢。”

你可得了,除了跟我,你还跟谁能这么嚣张的讲话。


我常常被人讲,有很多很多朋友。很多很多类型的朋友。

简挚是比较特别的那一类——不,她就是一类,独门独类。


究竟一眼喜欢她什么呢。

因为她,特别吧。

短发的女孩子,脸上是同名字一样的阴骘,骨子里有淡漠,隐隐还有近似血腥的冷酷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进了重点班的小太妹,也曾经在地头上拎着棍子干架。

从外表看,简挚是彻头彻尾的太妹和望眼欲穿的正婊。

而我,只是表面听话的太妹和看似正经的婊子罢了。

因而我们通途多年。













附张图,我和她。

ps,我把部分日至解锁了,【一个朋友】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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