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关于

B
他是我为数不多的男性朋友里对我最好的一个。

我们认识了八年,前两年只是普通同学,中学三年级时坐了同桌,就成了狐朋狗友。
他挺帅,在全省第二的学校的重点班里,一定是叫得上名字的那一个。初一时有人在学校贴吧里讨论他,说他是我们班的班草,对此他毫不知情,却被班主任叫去批评教育了一番,简直是冤大头。
到了现在他还是老样子,一米八,穿运动裤,背双肩,架一副眼镜,把少年时的自来卷剃成了毛寸,对自己傻乎乎的土帅感浑然不知。

他能成为我中二期里经过层层筛选唯一一个主动留下来的男性朋友,和08年的汶川地震有关。
那天下午我们刚上课,班主任的数学课,人都昏昏欲睡。没多久我感觉椅子在抖,愤怒的看后座的孩儿,没想到人光桌子都离我八丈远。
紧接着他桌上的雪碧开始晃悠,我们靠窗,窗框也在打抖。隔壁班的女生已经开始尖叫,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师已经自己跑了出去。
那时候我学习不好,我们是按成绩挑座位,我俩座倒数第三排,靠窗;只有一个前门开着,我们坐的地方可以说是死角。
于是傻逼的我只是站了起来,茫然的往前走,魂儿都不在身上。他推了我一把,“愣什么,跑啊!”一巴掌把我推出三米,越人无数。
哪有人那时候还顾得上别人啊,但就是这个平时让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傻逼,唯一一次对我动了粗。

后来上高中分开了,他是唯一有我电话号码的男生。然后就是故事里那样,他告白,我拒绝;高二,他告白,我拒绝;高三,他告白,我拒绝。只不过我慢慢厌烦,他的口气也越发像玩笑。

我高四的时候,留在市区的朋友非常少,他算一个。想来我挺不人道,把他当什么,随叫随到。想看电影,吃饭,逛街,就打电话。那时候喜欢Vans,成年的时候他来学校接我,手里就提着给我买的鞋子。
最后,2012年的夏天,有人给我发短信告白,说是喝醉了,壮壮胆,我依然不知道是他还是L。那时候有点动摇,觉得这样晃他是不是不太好。

上了大学,大一时在市区。有时候课在晚上,不想上,他就会来陪我上自习;有时候不想上课,就叫他来我们这边吃饭。吃烤肉,吃面,他陪我看他看过一遍的电影,任由我吓的躲在他背后,和14岁初中毕业去看鬼片,又或者一起看色戒时那样。

再后来,去年四月去成都,又赶上了雅安地震。现在想来,别捷豹是我俩有招地震体质。
是地震的前一天。
正好有我另一个朋友也翘课来玩,就顺便叫了她一起去青羊宫吃了蜀九香。朋友是个打lol的美妞儿,领了好几个汉子来。我成都的机油也被我叫了出来,就这么一桌子人,乱糟糟的,一半我不认识。我怕生,尤其不喜欢和男孩子说话,所以场子基本就靠他撑。
他熟练的递烟,推杯换盏,把那边男生半场调动起来。后来散了场,我悄悄跟他说谢谢。他说不用,我不帮你还能指望谁,况且我跟我妈那些同事喝酒吃饭习惯这些了,别想那么多。
在夜晚的春熙路,我们仨坐在路边吹风,清场的洒水车赶我们走。他和宋在抽烟,我在吃甜筒。
宋说我,“你总是不接受别人的好意”。他很急,说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们回了酒店,坐在木地板上喝酒,吃我成都机油给我买的兔丁。
那时候他说,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猜不透的一个朋友。

从成都回来之后,他很快交了女朋友。是在新东方当助教时认识的同事,我没见过,但听说条儿很正。

后来我们四人小团体吃饭时他也讲,你真的很特别,我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我也很珍惜我们的友谊,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

他快订婚了,暑假就会陪女朋友去内蒙见岳父。

他真的很好,又帅又真诚。
他见过我最狼狈的青春,但从来不懂我每次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只会干巴巴的说,啊那你怎么了啊,啊那我们改天一起吃饭吧,让人气得只好破涕为笑。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朋友!”即使这样边说边吐槽他,也依然会在没有朋友时跟他说,“我们去喝茶呀。”

祝你幸福,小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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